第八十五章武经十二卷,玄文馆来人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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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才打铁手痒,现在烤马也手痒?

    一个采珠人,爱好能杂成这样?

    他想起前几天魏青在礁石岸边引珠蚌、聚珠蚌的样子,又想起刚才打铁时的狠劲,只觉得这年轻人和常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陆平平挠着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怎么好意思,你是客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推辞!”魏青往前一步,刚才打铁的疲惫感瞬间消散,眼神亮得像盯着好料子的匠人,

    “我真的手痒难耐,就让我露一手!

    你放心,我烤的马,外焦里嫩,撒上海椒面,比你烤的香!”

    陆平平被他的热情感动,又瞥见他眼中的饥渴。

    那眼神和姜师傅看到好铁料时一模一样,终于点头:“行吧,就依你!”

    他心里嘀咕,师傅对打铁上瘾是大匠之心,魏兄弟烤个马都这么疯,真是奇人。

    魏青刚接过烤架,就见姜远的身影消失在木屋门口,显然是骑着景三的那匹逐日驹闲逛去了。

    陆平平挠头:“黄山村才几十里地,师傅骑良驹瞎逛什么?

    难道是去炼邢窑看新出的瓷坯了?”

    威海郡赤县的雪,像撕碎的棉絮往下落,铺满了玄文馆的青石板路。

    魏苒裹紧厚棉袍,蹲在廊下,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凉意顺着指尖钻进掌心,转瞬化为水珠。

    她踢着地上的雪粒,看着檐下垂着的冰棱,像一把把透明的匕首,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,冰棱晃了晃,落下细碎的冰碴。

    “陈伯,阿兄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她没跟梁三的珠档,也没去阿斗家,阿斗家总是挤满了采珠人,吵得她头疼。

    索性躲进了玄文馆,这里安静,只有陈伯守着炭炉子,烟气袅袅,像一团团淡青色的云。

    陈伯没赶她,厢房空着,添副碗筷而已。

    玄文馆规矩虽严,但魏苒是魏爷的亲妹妹,不算外人,一老一小相处得倒融洽。

    陈伯戴着貂皮帽,帽檐压得很低,露出满是皱纹的额头,他蹲在炉子旁,往里面添了块炭石,火星溅起,照亮了他手上的老茧。

    “快了,眼看要过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摸出旱烟杆,在炉边敲了敲,“你阿兄前阵子帮玄文馆清了笔旧债。

    可惜魏爷不在赤县,不然肯定要拉着我痛饮一场,把剩下的半坛烧刀子都喝光。”

    魏苒眼睛一亮,搬着小马扎凑过去,膝盖几乎碰到炉子:“什么债?”

    陈伯指了指厅上的匾,匾上刻着“玄文镇邪”四个字,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的暗红色痕迹。

    “那四个字,压着四座汇行的血仇,底下还有十三汇行敢怒不敢言的怨怼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梁柱上,眼皮半眯,“我十年前跟少爷时,少爷还没离开威海郡。

    他那水火玄铠圆满境,四级炼体大成,一拳能打碎青石板,我这种半吊子,三拳都接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仇家怕玄文馆,更恨玄文馆。”

    陈伯磕了磕烟杆,烟灰落在雪地上,“魏爷过白尾滩不难,但云龙江风浪大,去郡城的路不会顺。”

    魏苒听懂了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阿兄去郡城,有危险!

    她攥紧衣角,指节发白,小声问:“陈伯,我能练武吗?我想帮阿兄。”

    陈伯扫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身子弱,气血不足,吃了黑鲽珠蚌的宝珠也补不上先天亏空,光是养和练,就要花常人八倍的时间。

    幸好魏爷给你练的是养生功,能慢慢填窟窿,要是换了别的功法,你早就撑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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