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火里种药,灰上开花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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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稳婆像是被烫了一般,猛地缩回手,尖着嗓子喊道:“那是‘药母’的灾种!那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邪祟,谁碰谁就要遭天罚烂手脚的!”

    妇人被这一嗓子吼得没了魂,膝盖一软瘫在雪泥里,死死捂着孩子的嘴,生怕那**声再招来什么祸事。

    那孩子烧得浑浑噩噩,喉咙里挤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嘶鸣,脖颈上那条青黑色的血管突突直跳,仿佛随时会爆开。

    云知夏的手指扣在车窗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。

    那是小儿急惊风并发的脑热,若是在前世,一针镇静,两剂退热,再行物理降温便能救回来。

    可在这里,他成了“灾种”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肺腑里灌入京城冰冷污浊的空气。

    现在下车救他一个容易,但救不了这满城人心里的“病”。

    她若出手,只会坐实了妖术的传言,让这孩子死得更快。

    “回府。”

    云知夏放下车帘,将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沉闷的嘎吱声,像是在碾碎谁的骨头。

    靖王府的大门刚合上,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身寒气,宫里的旨意便像催命符一样到了。

    传旨的太监站在前厅,甚至不愿多看云知夏一眼,只当她是什么脏东西,宣读圣旨时拿腔拿调:“……靖王妃云氏,勾结玄门,惑乱民心,着即日起禁足王府,不得踏出半步。那妖物‘石髓’,即刻查封,送入东宫地库镇压。”

    裴九针在那太监身后,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针包上,眼看就要发作。

    云知夏侧身一步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臣妾,接旨。”她神色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布帛。

    太监走后,裴九针一拳砸在红木柱子上:“王妃!那石髓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稳住的,进了东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还能有好?他们这是要断了药门的根!”

    “根不在石头上,在人心里。”云知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“他们怕的不是我,也不是什么妖术。他们怕的是,那石头若是真能让百姓看懂了病、学会了医,这世上就不再需要跪拜神明了。封吧,封得越严实,炸开的时候动静才越大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太庙。

    这座平日里只有皇族祭祀才能踏足的庄严之地,今日却被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笼罩。

    太庙前的广场上,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高台,没有任何装饰,只挂了一块白布,上书两个血淋淋的大字:焚誓。

    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,百姓们围在太庙外围,既害怕又好奇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
    云知夏一身素白药袍,没有任何纹饰,头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。

    她手里捧着那块从雪岭带回来的石髓碎片,一步一步走上高台。

    高台之下,那个曾经也是药盟长老的火誓僧早已跪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面前摆着几卷残破的《药盟真经》,那是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,也是害死无数人的枷锁。

    “老朽传这秘典六十年……”火誓僧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“为了所谓‘保密’,为了维持药盟的神威,眼睁睁看着一百零三个‘药母’因为试药而死,看着数万百姓因为求不到这一纸秘方而亡。”

    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那火光在他浑浊的瞳孔里跳动。

    “今日,这罪孽,我来烧。这迷障,我来破。”

    火折子落下。

    干燥的经卷瞬间被点燃,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,也吞没了那个枯瘦的身影。

    火誓僧没有动,没有惨叫,他就像是一截干枯的木头,在烈火中发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干净的光。

    焦糊味混杂着一种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,负责守卫太庙的禁军统领脸色大变,拔刀就要冲上去:“大胆!竟敢在太庙纵火行凶,亵渎神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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